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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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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写给自己。

2008年7月23日

《风》—序·后记




(关于小说《风》)



◎附:小说及作者总总◎


◎小说简介◎


◎小说目录◎


◎小说人物◎


◎小说背景◎


◎小说名称◎


◎小说作者自白◎


◎小说作者简介◎


◎小说创作谈◎


◎小说以外多余的话◎





(小说及作者总总)

小说名称:《风》

小说类型:长篇小说

小说风格:风格美轮美奂,文字摇曳多姿,手法巧妙含蓄,叙述磅礴大气,命题空灵深刻,节奏急徐有致,情绪撼人心魂,爱情感人至深。

小说类型:爱情小说

小说字数:340000字

作者笔名:林风格

作者实名:林风格

作者网名:林风格,哈特费尔德,1900,wild-windspeaker,蜂鸟

作者简历:林风格(1987-?),湖南人,现寓居故乡,有短暂工作经历,目前以自由撰稿维持生计,长篇小说《风》历时五载而成,自许为本人写得最好最美亦是最用心的作品。

联系方式:湖南省平江县长寿镇次青巷59号(邮政编码:414500)

电话:0730-6677606

手机:13407304402

出版要求:1,本人从无以写作为业的打算,但是看到现在的中国文坛的总总光怪陆离之现状,于是有以一笔重振文风之打算。本人认为这本小说将有着奇妙的际遇,它可能成为畅销书也可能流传天下,希望编辑和文字工作者认真审阅则个,鄙人期待指教。
2,小说希望是能结集出版,本人不予考虑自费出版,版税和一切其他事务可以详谈面议,版税我有自己的底限,如果在发行量达十万册或二十万册,我希望能有抽取到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十二的利税。
3,小说是小说,个人是个人,这是个明白理儿,可是本人不想把它掩埋于故纸堆,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如果要为了这本小说的出版而要求我在其他的方面放弃一些利益,本人可以大方应允。




(小说简介)


我是西,我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十八岁的一个夏天在偶然的机会下我幸遇了一个娴静的少女——西西,我分手后对她念念不忘。在十八岁的生日即将到来的时候我敏感地察觉到自身正在变化,我发生了“星期几紊乱”,接着生病,看病,治病——我开始在一系列的挫折中徘徊。我沉浸在“火星之梦”中无法摆脱。在故乡滋生的乖离感我自始至终没有去除。我永远只能在海边看着海。通过身为心理医生的原我了解了病的起因。总是在故乡的非现实阴影下成长的我于是想要去远方寻找诗意的生活。生活的风向随之这场称为“故乡恐怖”的病改变了。本来是我以前所喜爱的作家林风格我也对他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厌恶之感。我的朋友仙渡、香登和许诺的开始了永远也得不到解脱的三角恋爱,在旁观他们的恋爱中我初次体会了爱情的辛酸和苦涩。十八岁的生日渐渐迫近,此时在原的帮助下我时我的病大有好转,在一次街头我又一此偶遇上了西西。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她也沉沦在病况中难以自拔。我们开始了艰难的恋爱。从一开始这场恋爱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进行着。我们在爱情的道路上行走追逐无休。她努力在拉开我们的距离同时我也在竭尽全力拉近与她的距离。终于有一天我感动了她,可是好景不长,我十八岁生日的晚上原和我发生了亲昵关系,西西目睹这一幕后受到了心灵的创伤。我预感到已经失去了她,于是近乎疯狂地守护在她家门口,之后她又一次地接纳了我救赎了我。我们开始了真正的交往。随着交往的密切她带领我游走在故乡的山水丛林间,对故乡熟悉得仿佛失去了现实感的我体会到了故乡的另一面不为我所知的美,故乡的风物也使我沉醉其中。尽管如此我和西西的关系还是得不到真正的升华,我期望她把她的灵魂和身体一起交给我。我希冀占有她全部身心的想法最后在草场上被证明失败了。“火星之梦”仍在持续上演,我目睹了仙渡他们三角恋爱所遭遇的尴尬困境,这启发着我寻求新的出路的可能性。仙渡三人的爱情一如我所料地陷入了困境。见此情景我也重新评估了我和西西的关系,我对故乡的厌恶在此达到了顶峰,我也彻底厌倦了我和西西在故乡的无休止地只为了行走而行走的现实境地。我亲眼看见了舅舅的体制内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沉重打击了了我对理想的执著理解。对于理想生活的追求促使我毅然告别了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和在城市里孤独求生的女友西西。我登上了开往远方的船。我到达了一个陌生城市。房东金身上流动着善与恶相互抗争的血液因子。我结识了开酒吧的猫以及身为图书馆管理员的安妮塔,两人对生活独有的理解和追求使我感到生活的可贵。在他乡的生存我一开始就感到水土不服,城市里漠视理想的现实给了我极大的压抑。后来在旅行时我碰见了小野祭,此人虽然家境显赫却想凭着一已之力去美国实现他的美国之梦,他的人生观使我心灵的空虚有所好转。接着我陆续有了两个朋友,一个是在垃圾处理站我遇见的身为诗人的孔雀舞,一个在化石展览馆我遇见的时为人类学家的阴君。两人一个不现实得可怕一个现实得要紧。遇到他们让我对现实有了沉重的思考。在现实精神的指引下我努力想寻找以前在故乡遥望许久的生活。现实里金对女友的做派使我十分愤怒,我和他关系也走到了尽头。由于寻求理想生活不可得以及我对身在故乡的西西的惦念使我在冬天做了回乡的打算。在故乡原告诉了我在我离去后西西选择了隐匿。舅舅死后他身边的女秘书对我说出了舅舅临终时要求我接手工作的嘱托,他的遗愿却遭到了我强力抵制。与此同时仙渡、香登和许诺的恋爱最终以三人相继离开故乡的悲剧方式而收场,我进入了西西的森林。在森林里我感到了西西的幽怨也感觉到了西西的欢愉,她也在生活的两难的境地里踯躅。我于是向她许下了诺言,将她带出了森林。我重新回到了远方我所挂念的城市,在那里我继续着未完成的对生活的探索。回来后我或耳闻或目睹了朋友们的死亡。先是猫因病猝死,后是金被女友谋杀。接着我感到了新世纪到来时对旧世界产生的剧烈改变,朋友们也是这场改变的一环。安妮塔以身体残缺为代价换来了她跟母亲的和解,小野祭却突然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孔雀舞被人以国家至上的名义禁锢住了,也彻底失去自由和生存希望。朋友们的死亡或改变使我惶然不已,这时传来了林风格死去的消息。通过他的死使我们达成了一次小小的但对我来说是具有重大意义的和解。这时我终究感到死亡气息带给我的窒息感,对于死亡的无限意义的求解使我加入了“五光十色”拯救死亡的同盟中,可是同盟没有持续多久,小女孩的求死场面俘获了五光十色的心,他放弃了拯救。在这个城市孤独游历的我认识了“冰岛的卡门”,她受着往日不堪回首的爱情悲剧的纠缠,我在此刻已无多少生存希望和勇气可言,于是我们共同走向了追求感官刺激的旅程。在“冰岛的卡门”拯救自己爱情失败后她也无奈地选择了死亡。理想之梦破灭的我希望获得心灵的回归。故乡和故乡的海此时也向我发出了召唤。我如同经历了一场城市的由浮华转向腐化的梦。在梦里永无苏醒的我得到了西西寄来的录象带的帮助。原的来信也提升了我的生存欲望。靠着这两个女性友人的帮助我终于走出了死亡梦魇,西西在帮助我之余也已经葬送了她在故乡的生活。她到了陌生城市,她希望我跟她回去“重建家园”。成行之前我得知是自己亲手杀死了林风格,这一切使我万念俱灰,为了不连累西西我开始了潜逃,我在一种极度卑微的状态下回归故乡。女秘书依靠体制的力量使我免于谋杀罪所要面临的刑律审判和惩罚,我生活在罪恶感里,我在心的牢狱里越坐越久。做完最后一个“火星之梦”正式标志着我的寻找和探索之旅的终结。而我在那次潜逃后便永久地失去了西西的消息,她不知所踪,我四处寻找终不可得。此时的我为了拯救我的爱情我又一次坐在海边开始了新一轮的等待,等待西西``````

林风格 07.12.21




(小说目录)



第一章`````````````````````````1

第二章`````````````````````````9

第三章`````````````````````````29

第四章``````````````````````````48

第五章``````````````````````````67

第六章``````````````````````````75

第七章``````````````````````````94

第八章``````````````````````````104

第九章``````````````````````````111

第十章``````````````````````````126

第十一章```````````````````````140

第十二章```````````````````````152

第十三章```````````````````````170

第十四章```````````````````````180

第十五章```````````````````````200

第十六章```````````````````````211

第十七章```````````````````````237

第十八章```````````````````````255

林风格 07.12.22




(小说人物)

[按人物出场顺序]


西——男主人公

西西——女主人公

原——心理医生

林风格——作家

仙渡——船员

香登——飞行员

许诺——马戏团演员

舅舅——地图测绘院院长

女秘书——地图测绘院女秘书

金——消防员

猫——酒吧老板

安妮塔——图书馆管理员

小野祭——大学生

阴君——人类学家

孔雀舞——诗人

脑研究所所长——脑研究所所长

五光十色——拯救者

冰岛的卡门——电影放映员

警察局长A——遥远城市的警察局长

警察局长B——故乡的警察局长

林风格 07.12.23




(小说背景)


事实上我从没有考虑小说应该把它放在怎么样的一个背景下展开我的叙事。我总是尽其全力来描写现实冷酷而残暴的一面,至于显示这样的背景是北京还是南京,我不会去注重。
我很讨厌当前时期的文学过于过于追求意识形态过于追求客观表现的写作姿态。当今中国是最为缺乏想象力的国度。我早就说过,小说应该就是世界性的东西,为一个世界来写远比为小众份子来写要来得高尚。有高尚的东西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去追求它呢?
另外我尽力避免描写生活实在,我没有描写避孕套的使用方法也没有注意避孕套的大小甚至连避孕套是何种颜色何种手感的都没有提到过。这意味着生产地不会有,生产日期不会有。这就是我的小说连避孕套的生存背景都揭示不了的。
这本小说是高度抽象的,里面的人物也是各式各样的带着精神符号走动。小说时间和空间背景在我看来本是是虚无的,但是里面的人却逃不了被它们捕获的命运。
我想是想过要给自己的小说来个真正的定义。我也这样做了,而且在部分章节还有过明示:故事的时间背景发生在二十世纪和二十一世纪之交,空间背景是中国南方的一个温暖城市。
如今在全球化的今天,你很难说你是在为什么而写了,是为了个人?为了民族?为了国家?我说不出来。但是我预料的这样的答案必将指向一个地方——世界。
现在全球化的冲击给我施加了很大的力,它迫使我寻找另外的写作可能。
我开始构思一部无论是放在英格兰或者是澳大利亚都可能引起现实的共鸣的小说。
总之,时代深深影响了我的写作,我努力寻求写出一本具有世界性意义的小说。
这本《风》只是我探索的开端。
这也解释了我为什么要逃离现实叙述。我活动的地方对我来说是个灾难,这里也已经彻底丧失了想象力。如果你还对我穷追不舍,我只能告诉你我心目中小说的背景是什么——它就是一股包裹了所有人所有事物的时代空气。

林风格 07.12.24




(小说名称)

可以的话,我想把小说名称定为——《风》,其实没有其他东西可讲的,因为它只是“风”。
来去自由来于无形去于无形的不可思议的美的存在。
在风里我渐渐成长,感受着时代的风吹过我的眼睛。
我觉得它给人以一种很强的冲击力。
我私下认为只有这一个名称可以认真地概括这本小说。因为“风”指代的象征意义正是小说里要竭力表达的。
但愿我表达比它好。
真的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啊。

林风格 07.12.25




(小说作者自白)


写完这个故事是在二零零七的冬天。在南方的冬天刺骨的寒意下我完成了小说的写作和修改。小说的过程持续了五年,这五年我过得并不轻松,时刻都有声音在提醒我:写下去,写下去,把你的东西留传下来,甚至可能的话留取给未来。
我重申一遍:写作对我来说是分外沉重的事,我没有经过的课堂式的写作训练和学院式的写作熏陶,因此从不写小说的我一写起小说写得十分费力,费力得可以用让帕瓦罗蒂做柔软体操来加以形容。我总是在尽我可能地书写这个看起来有点悲剧气质的故事。
写的时候我有这样的感觉,我总想把它写得美些,再美些。到了后来我难免会怀疑自己的用意——只因为怀疑我的人太多太多了。我写的时候一直有个声音——世界上的好的作家和蹩脚的作家已经够多了,他们写的书已经够人家看的了,你为什么要掺和一把?
我往往无话可说。可是这样的话说多了我也没有太好的涵养。我先一句脏话扔过去,再说一句——正因为世界上好的作家和蹩脚的作家太多了我才有写的必要,我希望充实他们的阵营,我希望充实这个世界。
仅此而已。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尽管这样的观点在现在或者当下看未免有些过时——我希望能找回一些真正与写作有关的事情来,其他的外在或者和写作内核相悖的东西我要么就随手扔掉要么就践踏在脚下。“为艺术而艺术”的观点已经被人骂得批判得成了狗屎,对于我来说它是美的东西。大家不要的正是我想要的,每当我看见被在路上被人踩成圆饼状的狗屎我还是那样习惯性地觉得如获珍宝,于是乎很习惯性地把它捡起来,美孜孜地习惯性地放进我的百宝箱内,惊恐绝望之中(我总是怕别人抢去)地把百宝箱放进一只保险箱内,并且习惯性地时时呵护它。
我的小说就是这样来的。
我还得复述一下我的观点:“小说不应当只是个人史的书写,更应该是社会史的书写。”今天的世界已经不单纯从个人推而广之看世界的了。我看得出这个世界是在朝什么方向前进的了。一条路是走向物欲,一条路是走向更高更大程度的物欲。除此之外我真看不出其他的出路来来。如果我要了解世界,我就要写些更物欲化的人物来。
我的小说尽管人物描写并不复杂,所用的笔墨也不刻意追求绚丽多姿,但是我特别提醒自己要着重描写他和世界或者是事件的联系。这样的联系尽管有偶然因素在内,他和彼岸世界的联系也很可能只是方便面和方便面的佐料的联系,但是,情况是显而易见的——我小说里面的人如何爱如何恨如何悲哀如何绝望至少都要通过世界的影响或者是世界对他施加的力来完成,这种影响和力有的是巨大的,有的是绵薄的。我竭尽全力去抓住这样的冲突瞬间。如果这个我都做不到,我就会产生某种幻觉:嘿,我的的小说可能就真的是一文不值了。我深信这样对我来说是有意义的。打个比方,如果不爆发世界范围内精神性的危机,如果不爆发二战,海明威的某些作品在某种程度上就失去了很多(我不说全部)读的意义。
小说是世界的一部分,世界是小说的一部分。
反正新世界新世纪已经到来,现在我说什么都是行而下的。我只能在此沉默地打住了。
小说写就我要感谢一些人和一些群体,这对我来说是相当必要的。如果不是他们存在,这世界上就会少一本至少现在看来还不能判断好坏的东西(我表达就是这样客观)。
我要感谢一些提供了我精神食粮的作家和群体。如一些日本作家,我始终认为日本作家至少在亚洲看来是把小说的传统和现实充分与之结合的一群人。他们一能够上溯到日本传统文学的美的源头,二后达世界现代意义上的文学基地。他们来往自由,穿梭于时空。我很是羡慕这一点。在如今的中国,我是看不到的,至少没有人告诉我这样的源头在哪条河这样的基地在哪个山洞。
以前有这样的时代吗?在中国?
可能是有的,不过鲁迅一死可能就成终局了。
日本作家我要感谢的确实很多,比如川端,比如三岛,比如芥川,比如夏目,比如江户,比如```````。当然,对我影响深远的村上春树和村上龙也可以算在其内。
我还要感谢俄国的大师们给我精神上的豢养。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我曾经是如此地沉醉于他们给我制造的十九世纪黑云密布和二十世纪阴霾依旧的世界里,在那个世界我充当糊涂的桑丘`班沙,他们是更糊涂的唐`吉轲德骑士老爷。在少年时代的我就曾经认为《卡嘉与米佳》是世界上写得最美最美的小说,我必须要把它当成我的写作圣经和写作圣旨。而且直到现在,我也是这样想的。
对于其他国度的好的作家我也同样的敬畏和崇拜。我怀疑自己一开始就是在这些许许多多的外国作家的滋养下长大的。
不出名的琼`里斯,出名的约翰`厄普代克,他们作品我都受用终身。还有许多许多位无名或者有名的作家同样值得我尊敬——但是里面,没有出现过当今中国人的名字。
说了这些,我没什么要说的。顺便提一下,尽管世界是深不可测的,我希望我能活着。能写能看能胡说能八道是最为幸福的事,尽管当着别人的面我从来不这样说出来——因为帕斯捷尔纳克和索尔仁尼琴们听了一个可能会笑,一个可能会哭。
顺便提一下,前不久诺曼`梅勒死了,这似乎标志着二十世纪最后一个文学巨人的离去,而作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世界子民的我们,是不是感到了某种程度的绝望?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
至少我觉得我是绝望的。

林风格 07.12.26




(小说作者简介)



我从不希望自己出现在众人的嘴巴里和评论者的眼睛里。这样对我来说无异于我赤身裸体穿过黎明的大街。
我不想当暴露狂。
“罗曼·罗兰那一代人年轻时曾因为担心战争爆发而苦恼,而我们这一代囚徒则相反,我们是因为没有战争而苦恼。”《古拉格群岛》里有这么一句话,现在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的了——
果然一切都是随着时代脚步在改变的。
可悲的是这个世界,人人都想当暴露狂。看到这样的局面我总是产生一定程度的窃喜,果然是穿衣服的嘲笑不穿衣服的场面产生的喜剧效果比较强。
为了不把自己列入伪暴露狂嫌疑人的黑名单,我决定给自己弄个编年史。既不影响我的非穿衣服不可的心态,也不会导致许多人的怀疑。
鄙人林风格,男性,湖南岳阳人。生于一九八七年三月一个困顿日。家乡没有海,它自始至终不是暴力席卷的城市,它甚至不是一个城市。我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我是汉族人,皮肤黑,眼睛无神,视力不好,政治面貌暧昧,没有不良嗜好和不良记录。我是个农民。我性生活过得很不充分,好在大便舒畅,小便爽利——这是我的自豪。
除了这本小说,我没有写过其他的东西,也许我很难写能超越这本小说而让自己满意的作品——因为几乎所有的精力全部被我拿去书写个人的悲哀史了。
小说开始于二零零二的夏天,终于二零零七的冬天。我为什么写,我又写了什么,我写了干什么给什么人看,说真的,我忘了。
这样挺好,我认为。不了解自己的人世上多得是,我何必妄自菲薄呢?
好了,我的基本情况就这么多。

林风格 07.12.27




(小说主题及其他)


我是一向怀疑小说作者给自己的小说作评论和解释的必要性的。这好比一只鸡生了一只蛋,别人就问她:你生的鸡蛋到底好不好吃补不补蛋白质足不足的啊?
如果我是那只鸡我会对他扔鸡蛋——无一例外扔的每一只都是臭鸡蛋。
我的小说也一样,我愿意拮取在小说中的“我”在录象带里目睹自己杀死林风格的场景来提醒大家我对这样问题的不屑性。里面有几句话,里面的自认为高尚无比的作家“林风格”对主人公解释“他”也可以说是人的本质是如何消失在小说创作中的。他说过这样的话——“你要找的那个‘林风格’不在这里,他可能在书里``````”,“比方说我在写东西的时候,‘林风格’进入了我的身体,我完成写作后,‘林风格’又离开了我身体``````”,“他存在我身体上是极其短暂的,只是存在在一种写作的状态里,状态里你懂吗?它不是物只是物流转的轨迹和方向``````”。
这就证明了你们要我说出我写这本小说的意义来是多么让我愤怒。
但是目前我遭遇的现实却不那么想,有人还是想要知道我自己小说的特征和表象下的意义的。
我接受这样的提议,因为所有人都喜欢自己能看得一清二楚的东西,朦胧诗和老花眼一样使人感到晦涩吃力。
我写小说时首先就在想:我为什么写它,我为什么要写一个与现实中的中国脱节的它,我为什么要写一个不但与现实中的中国脱节而且也和我自己脱节的它?
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似乎我不能用“方程无解”的借口来逃脱证明的义务。
我想了很久,对不起我只有一个看来有些可笑的答案。
“一切的一切都是想象力作祟的缘故。”
我吃惊地告诉吃惊的你,这是真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在一个物质生活极度贫乏的环境里而且自己的精神也处于枯竭状态的情况下我写了一个故事。关于一个有爱、有恨、有海、有森林、有病痛、有折磨、有无奈、有理想、有愤怒、有畸形、有火星、有死亡、有情热、有心理医生、有国家体制、有生存体验的故事。
我的故事也许来源一个梦,也许来于一个性幻想。在里面我过得自由而空灵,里面有个城市,那城市在海边。里面也有个与我一样孤独的少年。他每天在海边做好梦。他的梦里有也有个城市,那城市也在海边``````。很多人,很多的人。与现实不同的是梦里有可以称之为完美的爱情。而现实里只有完满。
这是个巨大的循环往复的梦,梦对我来说有着极大的意义。也许有人会说凭梦所作的故事不能称为真正的小说。我不以为然,我记得有这么一个故事,英国的小说家史蒂文生有一天逗自己孩子玩的时候顺手给孩子画了一副画,画完连他自己也感倒惊异。他奶奶的!OH,MY GOD!他想——这画简直就是一部伟大的小说!他被这副看来信手拈来的东西给震慑住了,他果然写起了这本小说,这就是《金银岛》的由来。
也许还有人质疑我的小说存在的现实成分。诚然,我的故乡没有爱也没有恨,没有有海也没有森林,没有有病痛也没有折磨,没有无奈也没有理想,没有愤怒也没有畸形```````,我相信这不是我乐意选择的故乡,我应该体会的感受得更多,没办法,没有就给自己造一个罢。现实成分?我所理解的现实成分在我小说里随处可见,这虽然不是我的个人独有的体验,但却是我的所感受到的世界赋予我的一部分。世界是公平的,世界给予人思想思维的可能也是公平的。它总能让人找到依托和归宿。我所看见的现实无不带有世界性,也就是说——我小说在这个意义上来说是为世界而写的,美国长岛上的居民可以感知,德国巴伐利亚的伐木工也可以理解,把世界翻转过来在巴西高原上的跳舞的普罗大众也可以从里面获得他想要的东西。这就够了,小说本来就是可以游走于现实和非现实中是超越不同个人不同群体不同理解框架的,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有人要用心写就有人要用心读。为了更好证明请允许再次扯到英国去。爱米丽`勃朗特终生未婚,在维多利亚时代她可能就是个老处女,但是这不可否定她在小说《呼啸山庄》里表达出来的与天地同样壮烈的爱情,这里面会有她做春梦怀春念的成分,可没有人指责她的小说缺乏现实支撑。
所以我才不担心我写的不是小说。说得露骨点,我对我的小说感到自豪。这是一个少年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写的,二十岁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是摆脱不了尚且幼稚的心智和未成熟的思想,但却是一个男人最好的一段时光。有时写得吃力得要紧的时候正想掷笔时我问自己,我做好写的准备了吗?我是已经到了非写不可的地步了?我难道不能到成熟一点的以后再来写?我能不能做到最好不写?我写了又会对自己造成何种影响。当时我就自我反省了一回。写吧,还是写吧,这段故事本就应该在这个时候写,说到底这是属于一个二十岁的故事。如果让一个四十岁的少年人或者一个二十岁的老年人来写结果我不敢想象。
写这个故事之前我一直看别人的故事,别人的故事热闹是热闹,可是看后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总是觉得别人写的都是不具精神实感的东西,它打动我的概率也就不高。反倒我自己,每当我烦恼的夙夜不寐的情况下,我给自己讲故事,我发现自己给自己讲的故事居然可以打动我。就像我发射给镜子的光能够光明我的脸庞一样。我于是觉得这样的故事非常地让我神往。
我决定写下来,哪怕是为自己而写。我把它当给自己的求爱信,于是乎就写了下来。
这应该当成这本小说的起源。



小说我写得很慢,有时一天都写不出来一个字,其中创作陷入停滞的时间大概有三年。整整三年我写不出一个字。这样的局面是很令人尴尬的,一方面停留在我心间的人物都希望我能用文字把他们解放出来,一方面我的笔却似千斤。我知道这是对作者的考验,作者不能控制这样的局面,他只有默默尽自己的心力,心力所及才有使文字生还的希望。
幸好我还是写了出来。写出来的第一天我看着手稿说:“够了,我受够了,你看镜子里的我已经瘦了三圈,为了你这个根本不知意义何在的东西我受够了!”
说是这样说可在第二天我从梦里醒来又习惯性地从床头抓起手稿修改起来。
人有时就是这样两面。
它实际上就是我的编年史。小说对我意义多大我也不必多说了。我更关心的是它对这个世界的意义何在。我相信每一次人类实践——认识和改造自然——对这个世界是有影响的。影响大者卫星上天,小者沉船入海。我也期待我写的东西能给世界施加一份力,尽管这样的力和其他比小得不成比例我还是寄寓着这样的希望。
能够在寒夜给人以暖意,能够在炎日给人以凉阴,能够在人哭泣时给人以慰安,能够在人悲哀时给人以觉醒的力量——这就是我希望达到的境界。
这大约可以算是这本小说的意义。



小说本来是个迷宫。一万个人爱风景有一万个理由,一万个人哀风景有一万个理由。世界连接许多心。试图从一个单纯物体里概括一些可以书写教条的东西我总觉得并不合适。
一个作者希望他的读者做什么?我猜许多作者想的都是让他的读者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徜徉在这个臆造得不可思议世界里,静静地浏览风景,静静地默哀,静静地等着自己的苏醒——这应该是许多作者的心声。
小说带来的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参照小说对照现实的意义,而是一个可以轻轻击打心的表面从而引起许多心发出共鸣的东西。它不是手电筒仅是擀面杖。
但是在这里我为什么要把小说可能渗透的内涵诉诸文字呢。因为我不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我总是希望自己在第一时间第一现场能把我所感觉的全部传达出来,这样对我来说是个慰藉。沉默了太长时间的人总爱去一些热闹的地方,靠人群投来的嘈杂声音给他带来生在人间的愉悦。我想的也是如此。
小说的第一个主题应该是“青春”。青春不是一段简单的时光,而是一种人生状态。在里面男人学会了承担,女人学会了承受。许多关于青春的记忆都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流失,这令人悲哀,也令人费解。许多文学许多作者都在重复书写着青春,他们写的无一不是背景无声的风景。对于青春的感怀似乎永远也值得拥有。在过去的年代很多的东西都过时了,惟有青春的记忆是会在的,青春的时光也尘封着等你开启。
小说我也涉及到了“家园(故乡)”观念。每个时代都在物换星移,每个时代里的人们所在的位置时时发生着变化。迫于这样或那样的理由人们离开了家乡行走在去远方的路上,很多年很多年之后,物又换星又移,人们安置自己的场所时时又发生着变化——不变的是故乡。是家园。是天际的一抹余辉 。是清早的一声鸡啼。从山上出生的人从小到大挂念着一座山,从海边成长的人从生到死记取着一片海。现实就是这样,家园(故乡)对每个人其实都是沉重的,但确是每个人都想承担的沉重。
我选择了理想主义作为小说的第三个主题。小说里的主人公无一不想拥有自己的理想生活。但是写到后来,理想主义者一个都没有活下来,惟有随时局改变的人才生存在世上。这应该看做我们当今生活的缩影。
小说里还有爱情——爱情终究是不可或缺的呵。我写的爱情,多数情况下我都会给它一个特别黯淡乃至于阴暗的结尾。这表现的终究是爱情的一侧,现实里人们爱情的美好和圆满我是没法忽略的。可是我告诉自己,爱情的悲剧气质对爱情本身有多大影响呢?一个真正的爱情在于有超脱悲剧的勇气,爱情能让人千世万代追求的意义即在此吧。我不是埃斯库罗斯、索福克勒斯和欧里庇得斯的信徒,我也不是特意给小说人物安上悲剧的枷锁,我只是试着让主人公们在悲剧的泥淖里挣扎着走向爱情的“至圣所”。那样的爱情才真正具有感召人心的力量。从这一点看来他们的爱情尽管以悲剧实际上是个完美的喜剧。我第一希望有人明白这一点。第二,原谅我的残忍。
小说还指向成长。关于一群人的成长,里面有西,有西西,以及其他人。成长是件困难的事,你得习惯现实和理想的错位,你得超脱童年和青年的巨大鸿沟。成长是略带悲伤的实验,能不能把握就在于你自己。
回归也是我着重描写的主题之一。无论是谁,都希望在大梦觉醒的时候能有所把握。我所写的主人公期待着回归。安妮塔回归了亲情,“冰岛的卡门”也从空中楼阁回归了现实土壤,惶惶一世的我最后也选择了回归。在小说里我画了两个明显的圆,一个是我从故乡起程到远方游历直到冬天来了我才返回了故乡,其二是在远方活得全身疲惫的时候我又一次选择了归家。这应该是所有人都清楚知道并经历过的两个圆。当两个圆发生了交会的时候,也就是我们回归的时候。它是我们必须做的抉择。
梦境是我最渴望在小说里解答的,弗洛伊德说梦的来源是出于对生活的不满足,我竭力地通过描写梦来确定我现实境地。梦是推进情节发展的主要动力。
关于小说里人性的揭露。人性是自我与自我的互相冲突——我发现。这人性表现在矛盾中。善与恶、正义与残暴、杀戮与拯救一直贯穿着我的小说。小说里的消防员金,他为人热心诚恳,但是对着他的女友他却表现了天生凶残的一面,这也导致了最后悲剧的酿成。另外大学生小野祭,他过往表现出的是个有着极大抱负的青年,正是这个令我敬佩的青年,他却随着形势改变了。人的本质其实就是善与恶相斗争的载体。小说里出场不多的林风格更是如此,最后在旅馆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邪恶的代表。
人性``````,真是令人费解的话题。从一开始这个话题就是做为一个问题存在着的。谁也不能说出来,谁也不能回答,——人的本性是否有高下贵贱之分?如果有,留传给世间的温暖是怎么来的呢?如果没有,充斥在世界上众多的邪恶的事件究竟是怎么诞生的呢?
人性问题永远值得作者与读者去探索。在这里我要感谢它,它给了我很多的可能性。
另外在小说里我把矛头指向了体制。这是个尖锐的话题,现在的很多作者都努力地回避掉它。体制其实是无处不在的,在学校中我曾经在被体制禁锢了十几个年头,现实中大多数人怕是一样。我现在回忆起它颇有些不寒而栗。我当初所喜欢的两位作家也证明了这一现实:帕斯捷尔纳克和索尔仁尼琴双双被体制所讨伐,压制。他们也双双成了体制下的殉难者,他们双双被苏联作协给驱除。但是得到的结果呢——他们双双成为伟大的作家,也许是最能代表托尔斯泰、高尔基和托斯陀耶夫斯基之后俄罗斯文学的两个并列的高峰。
我仍将喜欢他们,因为他们是反不公正体制的战士。
体制是个巨大的熔炉,它溶解了太多的想象力,以至于人们失掉信念甘心成为它的附庸,最后成为它的拥趸。我见到这样的情形太多太多了,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厌其烦地叙述了体制和国家的特殊关系的原因。在小说里我没有提供任何的解决方案,现实里的我也没有。所谓小说的至高魅力也正是如此,答案是没有的,答案在你心里。
我总觉得放进小说里的主题太多了,以至有铺陈的嫌疑。这当然和我处理事物方式方法有关。我像个数学家努力寻求唯一的解答,结果解答不成就把所有的论证方程写在了里面。还是那句话——寻找的权力在你,求解的权利也在你。
小说里有自由的探询、有对有形或无形的事物存在的可能性的探索、有对现实精神的把握,这都是值得我书写的,这也是读者能看到的。
最后我要再赘述一个悖论。这个悖论也是为什么我觉得我自己都理解不了我的小说的原因。小说里我刻画了一个看起来也违背了二元对立原则的作家,他和我的名字一样——林风格。他最后被“我(西)”杀死。
单单写这个事件花去了我半年的时间,我想了又想,我实在不能确定能不能把这个写入小说。没有人告诉我能写还是不能写。结果我毅然地让“我”杀死了“林风格”,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正是由于这个杀戮事件才达成了“我”和“林风格”的和解。如你们看到的,这个和解我尽力写得不血腥不带一丝污浊,这是个伟大的悖论 ,还有什么是比用死来获取唯一可能的和解的方式使人绝望的呢。
小说中的“我(西)”是我勾勒出的人物的,“我(西)杀死了我(林风格)。我已经开始紊乱了,这就是要放弃这段故事而又不愿放弃的原因所在,我希望通过一场颠倒性的方式来争取和解。
“我(西)”、小说里的“林风格(死者)”以及文本以外的“林风格”(我)可以看得出他们是三个不同的原点。但就是这些看似相差甚远的原点却通过小说的叙述造成了悖论的产生,于是我对死亡和对人的本质的困惑到达了顶峰。到底是谁杀死了谁,谁和谁和解,谁是真正的谋杀者谁是真正的道德中心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人的本质是悖论。这是我认为我在这个场景里唯一要表达的东西。
这就是世界,你总有机会像把握悖论把这个世界牢牢把握,可惜的是,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做到。
以上这些或许是我想在小说里真正要表达的主题。当然,悖论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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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林风格 07..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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